寡头: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译文纪实)The Oligarchs

股票实战家软件书籍2019-12-04 23:51:126
寡头: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译文纪实)The Oligarc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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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件大小:3.4M
  • 类别:理论
  • 画质:官方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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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适读人群 :广大读者
  普利策获奖作家作品,兼备戏剧性与真实性,获得欧美各大媒体以及前美国驻俄大使等人的一致好评与推荐。
  记录俄罗斯寡头政治时期的里程碑之作,具有无可取代的意义。涉及热门话题人物和时期,为读者展示了当今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历史根源,历史跨度极大,资料详实可靠。
  2011年修订补充版,更新了人物与事态近况。
  内容简介
  《寡头: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一书记录了后苏联时代新富阶层的崛起。
  从1985年戈尔巴乔夫改革开始,一直到普京上台初期,几个甚为瞩目的寡头带领俄罗斯进行了未曾有过的险峻试验。
  从权力推手别列佐夫斯基、媒体大王古辛斯基、石油大亨霍多尔科夫斯基、银行巨头斯莫伦斯基、青年改革家丘拜斯到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这些寡头化身新秩序的建筑家和鼓吹者,反过来操纵旧制度,推动了财富与权力的联姻。在寡头资本主义走向盛极之时,他们基本上控制了国家的油气、电力、冶金和金融业,并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媒体,操纵着舆论。
  时任《华盛顿邮报》莫斯科记者站站长的戴维·霍夫曼亲身见证了这段波诡云谲的历史。他参考了大量新闻报道、历史资料和纪实文献并与当事人多次面谈,将新俄罗斯政治权力架构和寡头之间的复杂关系条分缕析,生动详细地讲述了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作者简介
  戴维·霍夫曼(David E. Hoffman),美国作家、记者。1982年加入《华盛顿邮报》,在里根及老布什的任期内报道白宫新闻,包括美苏首脑峰会;随后负责国外新闻,1992年出任耶路撒冷记者站站长;于牛津大学学习俄语后派驻俄罗斯,1995年至2001年间出任《华盛顿邮报》莫斯科记者站站长;现为《华盛顿邮报》特约编辑。
  2002年出版本书《寡头: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被誉为终结这一主题的里程碑之作;2010年出版的《死亡之手:超级大国冷战军备竞赛及苏联解体后的核生化武器失控危局》获美国普利策非虚构作品奖。
  精彩书评
  关于寡头的早期岁月,本书大概是我们从过去到未来能够读到的甚为详致的著作了。……作者对新俄罗斯财富与权力获取之路的描述和分析可谓力透纸背。
  ——《纽约书评》
  霍夫曼条分缕析的叙事方式,同时造就了这个故事的毁灭性和娱乐性……他查阅资料的深度和广度堪比私家侦探。
  ——《纽约时报》书评
  
  彻头彻尾的戏剧性,令人手不释卷的故事……对俄罗斯当代史这段喧嚣岁月甚为生动、甚细致的记录之一。
  ——《新闻周刊》
  
  霍夫曼以出色的叙事展示了他的发现:那些看上去混乱不堪、微不足道的行为,是如何孕育了整个社会的变革。
  ——《华盛顿邮报》
  
  截至今日,本书是关于新俄罗斯十分全面、甚为迷人的记录。
  ——《圣荷西信使报》
  
  一部真正具有揭露意义的作品,记录了20世纪90年代重塑俄罗斯的一群人……专家会惊异于霍夫曼的杰出报道,而读者将着迷于这些人的非凡生活。
  ——《华盛顿邮报》记者Robert G. Kaiser
  
  戴维·霍夫曼写出了一部里程碑式的著作……《寡头》可能是历史上最后一本记录这一主题的书了,毕竟很难想象,还有谁能够复制甚至改进本书的研究、分析与行文质量。
  ——前美国驻俄大使Michael McFaul
  目录
  引子 | 1
  第一部
  第一章 灰色与短缺 | 11
  第二章 亚历山大·斯莫伦斯基 | 30
  第三章 尤里·卢日科夫 | 51
  第四章 阿纳托利·丘拜斯 | 74
  第五章 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 | 96
  第六章 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 | 122
  第七章 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 | 145
  第二部
  第八章 宝库解锁 | 173
  第九章 轻松赚钱 | 204
  第十章 莫斯科重建者 | 231
  第十一章 雀山俱乐部 | 263
  第十二章 财富拥抱权力 | 287
  第十三章 拯救鲍里斯·叶利钦 | 314
  第十四章 银行家之战 | 352
  第十五章 巨龙之吟 | 384
  第十六章 铁腕与银弹 | 429
  尾声 | 476
  2003年版后记 | 478
  附录: 2011年5月,他们的现状 | 485
  注释 | 486
  参考文献| 558
  致谢 | 568
  精彩书摘
  新俄罗斯的领导者
  (摘自“引子”)
  隆冬时节,老人身边再次弥漫着不满情绪,压抑,暗淡。自1997年12月因急性病毒感染入院两个月以来,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极少涉足克里姆林宫。1月,他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远离莫斯科,住进了靠近芬兰边境、位于瓦尔代的一处林间度假区。叶利钦行事果敢,如今却偃旗息鼓。心脏手术康复一年来,他的注意力持续时间有所缩短,在讨论话题时,他似乎时不时会走神。2月,他前往意大利进行国事访问。他看上去面色苍白,表情僵硬。在罗马无名士兵公墓前,他举止失仪,尽管随从人员竭力在前提醒,他也未向意大利国旗致敬。他闹出离奇乌龙,声称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Kofi Annan)将造访伊拉克。安南说自己从未有此计划。在一次记者会上,叶利钦依靠提示才能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我从未说过自己要去伊拉克。”他糊里糊涂地说道。
  对一小撮最富裕的俄罗斯生意人而言,叶利钦的举止令人深感不安。俄罗斯需要一位强力的政治领导人。因为总统生病,这个国家显得无所适从。亚洲金融危机的风暴已经吹进俄罗斯,油价下跌,投资者纷纷撤出。生意人亏大了。
  仅仅两年前,这一帮大亨才把叶利钦从危险的冬眠中拯救出来。为了1996年那场一波三折的重新竞选,他们向叶利钦奉上了最具才能的政治干将,极具影响力的电视频道,以及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他从懵懂中清醒过来,投入战斗并最终赢得胜利。随着选举获胜,一条大亨们与总统之间的纽带终于织就——他们的财富和他的权力嫁接成功。无论是他们,还是叶利钦,都已难离彼此。随着权力增长,这帮大亨被人们称作寡头,是新俄罗斯的拥有者和统治者。
  这一次,随着总统再度出离,寡头们有些坐卧不安。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最富野心。他个头不高,弓形眉,说话温和而急促。在俄罗斯由苏联社会主义向市场资本主义急速转型的过程中,他趁乱攫取并大发横财。时年五十二岁的他永远不知疲倦。他新近正在谋划一步险棋,欲将俄罗斯总理的职位由现任的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Viktor Chernomyrdin)另换他人,这个人最好对诸位寡头俯首帖耳。别列佐夫斯基明白,此项决定事关重大: 总理在继承顺序上居于首位。叶利钦一直在生病。由他挑选的总理任何时候都可能成为俄罗斯的下任总统。别列佐夫斯基和其他寡头郑重其事地讨论“公司型政府”的设立事宜。他们将成为灰色董事。既然身体抱恙的叶利钦鞭长莫及,那就由他们来任命部长,并且非正式地运作这个国家。他们是垄断资本,而国家不过是软蛋。
  在由寡头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掌管的俄罗斯第二大石油企业尤科斯的公司总部,大亨们悄悄地聚到了一起。灰色董事们觉得切尔诺梅尔金该走了,于是讨论谁将取而代之。别列佐夫斯基还面见了叶利钦的总统办公厅主任瓦连京·尤马舍夫(Valentin Yumashev),以及总统富有影响力的小女儿塔季扬娜·季亚琴科(Tatyana Dyachenko)。
  1998年3月21日,星期六,在其位于莫斯科城外的乡村住处,别列佐夫斯基接受了广受政治精英青睐的电视新闻栏目《综述》(Itogi)安排的长篇访谈。访谈内容由同为寡头的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创办的俄罗斯最大、运营最成功的私人电视频道NTV播出。
  别列佐夫斯基在访谈中明确指出,叶利钦继任者的挑选活动已经启幕,而处于领先地位的候选者无一“具备资历”。他语气模糊地谈到了“推出新人的大好时机”。
  该访谈的播出时间安排在星期日晚间。次日早晨,叶利钦解除了切尔诺梅尔金的职务。本书讲述了六个人的故事,这六个人协助带领俄罗斯经历了迄今所能设想的最宏大和最艰辛的实验,即将一个社会主义制度的大国,改造为一个实行自由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们的故事持续了十五年,从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于1985年推行的“改革与新思维”运动,到鲍里斯·叶利钦在1999年12月31日宣布辞职所产生的后续影响。
  正是这六个人成了新俄罗斯的领导者,新秩序的缔造者与倡导者。截至20世纪90年代末,他们享有了巨大的政治力量或相当的财富实力,抑或兼而有之。故事各有不同,但贯穿其中的主线大体相似: 积聚财富再失去财富,从俄罗斯工业王冠上摘取珠宝,掌管私人武装,在选举中拥立王者,统治全国及其财政要塞莫斯科。他们收购俄罗斯的大众传媒,尤以电视为最;他们不仅攫取工厂,也包括国有资产,如预算、执法系统和克里姆林宫的领导权。在俄罗斯资本主义的起步阶段,他们具有绝对的主导地位,秘而不宣,精于伪装,有时残忍无情。
  让这六个人一跃而起的新时代,肇始于1985年3月10日的那个星期天。苏共总书记康斯坦丁·契尔年科(Konstantin Chernenko)身体抱恙,执政仅十三个月即去世,克里姆林宫医生叶夫根尼·恰佐夫(Yevgeny Chazov)致电告知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戈尔巴乔夫。数小时内,一辆辆黑色轿车驶入克里姆林宫,随后举行的会议将戈尔巴乔夫推上了权力宝座,并最终导致苏联解体。戈尔巴乔夫开启的革命性变革,横扫了本书所涉及的这六个人。然而,在一开始,他们都远离权力中心。他们要么是无名的科学家和学者,要么是官员和学生。在戈尔巴乔夫当选为总书记的那一天,没有人能把他们定位为未来变革的旗手。
  在莫斯科一栋简陋破旧的水泥预制板公寓二楼的厨房里,坐着一位建筑队包工头,这位个子高瘦而怒气冲冲的年轻人正在抱怨“发达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生活。他就是三十岁的亚历山大·斯莫伦斯基,个性坚毅的他是一名自卸货车司机。他从小就没有父亲。他是个局外人,心里满是对命运的怨恨。
  在以培养化学工程师著称的门捷列夫化工大学,时年二十一岁的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那稚气的嗓音下隐藏着内心的冲动和抱负。霍多尔科夫斯基对经济学产生了兴趣——他替共青团(Komsomol)收取团费,并在大学里开了一家青年咖啡馆。
  控制科学研究所是苏联应用科学的桥头堡,这里的数学家和理论专家们设计出各种方法,以控制弹道导弹和核电站。三十九岁的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在此专攻人类决策理论,他不仅领导着一个实验室,还梦想着获得诺贝尔奖。
  在通往国际机场的公路上,一个沮丧而精瘦的年轻人驾驶着自己的汽车,以非法运营出租车的身份穿梭往返。三十三岁的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正浑噩度日。古辛斯基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愤怒。他曾经想去剧场谋职,因为之前受过做导演的培训,但他终究没能登上莫斯科的舞台。
  在莫斯科市政会(city council),尤里·卢日科夫与一大帮中年苏联官员和工厂经理坐在一起。这个橡皮图章一般的城市立法机构拥有数千名成员,他并无任何耀眼之处。卢日科夫时年四十八岁,对管理事务十分熟悉。载着他四处转悠的,是一辆黑色伏尔加公务车。
  工程与经济学研究所地处列宁格勒的一个偏僻角落,三十岁的阿纳托利·丘拜斯身材瘦长,满头红发,给人一种固执而居高临下的印象。作为军事院校的执教者和正统共产主义者的儿子,丘拜斯正在逐渐对这一制度失去信心。
  假使这六个人在戈尔巴乔夫就职那天相聚于某个房间,恐怕他们也不知道彼此之间应该说些什么。他们来自苏联社会的各个阶层,上至干部和科学家,下至街头混混和各级企业经理。令他们与众不同的是善于改变的能力。他们每个人都在学会应对旧制度的同时,以难以置信的步伐跨入了新制度。
  他们中的四个——斯莫伦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在此后的十五年间成为财富巨头,并结成金融家小团体,既在政治权力的阴影下攫取财富,又在叶利钦时代非正式地掌管着国家权力。他们中的另外两个——卢日科夫和丘拜斯——成为权倾一方的政治人物。卢日科夫两度当选为莫斯科市长。这座城市是俄罗斯最大的资本聚集地,卢日科夫在此打造了一座属于他自己的王国。丘拜斯既是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改革者中最长寿的一个,也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国有资产转入私人之手运动的设计师。他也是随后的疯狂圈地运动之父,无人能及。
  面对如此重大的变革,这六个人和他们的国家几乎没有准备,更难有历史经验可循。要完成这些事情,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向什么人学习?在苏联时期,他们找到钥匙,打开大门紧锁的图书馆,读到了有关西方经济学和金融学的一本本“禁书”。他们的学习对象有匈牙利和南斯拉夫这样的东方阵营,这些国家正在试验更为宽松的社会主义制度,他们还到西方旅行。好莱坞影片经由盗版影碟走私进莫斯科,影片中的个人英雄主义角色让他们惊叹不已。随后,他们得到了鲁伯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和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这样的全球大亨和金融家以及来自华尔街、伦敦和从日内瓦到直布罗陀各大私人银行之都一众人等的耳提面命。1992年之后,来自美国和欧洲的投资银行家和律师大量拥入俄罗斯,帮忙书写规模宏大的俄罗斯私有化规程,起草首要的公司治理法规,并着手建立资本市场。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复兴开发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给90年代初生的俄罗斯资本主义带来了模板和理念。
  俄罗斯的新生大亨还充分借鉴了美国和欧洲财阀们丰富的历史经验。尽管俄罗斯的财富量相对较小,1995年其四大商业银行在意大利排名仅仅略高于三十位,但他们采用超级强盗大亨的风格和手法,大胆狡诈,无所顾忌,敢于幻想。绝非偶然,他们像极了20世纪初期的美国资本家。苏联时期,因为尖锐批评美国资本主义的阴暗面,西奥多·德莱塞(Theodore Dreiser)极富影响力的作品《金融家》和《美国悲剧》被翻译成俄文并广为传阅。俄罗斯首批金融家所采用的诸多手法,均可见于《金融家》的主角弗兰克·考培伍德(Frank Cowperwood)的交易行为,他占尽银行、国家和投资人的便宜,操纵股票市场,大肆蚕食公司企业。这本发表于1912年的小说,正是取材自美国大资本家查尔斯·耶基斯(Charles T. Yerkes)的真实生活。
  不过,就算有西方样本,这些俄罗斯人还是独具特色。他们接手的这个国家所具有的政治和经济文化,根植于俄罗斯人对权威——粗暴地定义一下,从沙皇到人民委员——的屈服顺从。传到他们手里的是一个连个体主动性和企业家精神等最简单的人类本能都被压抑七十年之久的社会。市场经济落户在这片陌生土壤的头几年间,苏联时期的思维模式依旧存在,很难完全根除。
  俄罗斯的独特还体现在,苏联甫一解体,它便做出了重大抉择。叶利钦启用包括丘拜斯在内的一批年轻的激进改革者,他们认为时不我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旧的制度。他们首先选择放开价格和所有权,其次才是建立市场经济的规则和制度。这导致俄罗斯资本主义诞生在先天缺氧的环境中,这是一个缺乏有效法制的真空,又是一个被极度削弱以致无力执行现有法律的国家。这六个人的交易手法一再面临质疑: 他们的经营合法吗?他们是罪犯吗?然而这些问题并不容易回答,因为参与者所游走的世界,缺乏成熟西方社会的那种法律限制或道德指南。头几年,俄罗斯就是一个没有法治的国家。说谎、偷盗和欺骗是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暴力、野蛮和威压则往往成为交易手段。若说所发生的这一切有如自由落体,落点未知,也不算在为俄罗斯资本主义革命发动者的买凶杀人、明偷暗抢和贪婪成性寻找借口。2000年夏天,一位俄罗斯富豪苦笑着告诉我,人们在苏联时期对于自由市场、私有财产和法治所抱有的强烈期待现在看来过于简单化了。“整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长得超乎我们想象,”他说道,“还搭上了太多人的性命。”
  以西方的经验来看,大亨们往往利用政府和私人资本烹制盛宴。罗斯柴尔德家族充当过王公们的银行家,J.P.摩根则帮英国放贷人和美国铁路公司搭过线。然而,俄罗斯首批大亨们的初期资源只有一个: 国家。他们敏锐地发现并利用了国家存在的种种缺陷。他们抓住源于苏联社会制度而产生的价格、财产和贸易的巨额失衡,并大肆获利。除了几个显著的例外,早期的他们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创建过什么。相反,他们的第一课是如何轻松赚钱,钱仿佛从天而降,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们攥在手里。
  在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初期,本书刻画的这六个人通过商业结盟、友谊或仇恨增进相互了解。他们的混乱关系早已成为普通大众取之不尽的笑谈。1994年9月,他们在俯瞰莫斯科城市风光的一所山间私人俱乐部签署密约,承诺不相互攻击。但这一密约很快便被他们抛诸脑后。他们结成同盟,随即自毁同盟。他们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并竭力摧毁竞争对手的王国。他们都赞同旧制度要垮台,却对新制度各执己见。
  要弄清寡头们的来龙去脉,必须从他们的起点开始,即苏联那段关于经济停滞、经济短缺和灰色市场的岁月。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没落岁月塑造了这六个人,他们纷纷开始思考,并致力于新的秩序。
  前言/序言
  寡头:十年之后(2011年版序言)
  2010年12月27日早晨,莫斯科的卡默夫尼奇斯基(Khamovnichesky)法庭外,约一百人身着大衣,冒着严寒,集聚在一个白雪覆盖的小土丘上。其中一些人高举着抗议标牌,标牌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灰色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其中一幅标语写道:“团结一致,创建新俄罗斯!”另一个大大的竞选徽章上则写着:“奔向自由!”
  法庭内,照片上的那个人站在一间玻璃罩钢结构拘禁室中,门上挂着锁链。他就是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他属于最具野心的第一代寡头,这一代寡头在苏联解体之后获得了财富与权力。前一天,在二十二个月的审判之后,法官维克托·达尼尔金(Viktor Danilkin)认定霍多尔科夫斯基犯有贪污罪。之前,霍多尔科夫斯基因欺诈罪被判服刑七年多。如今,法官头也不抬,宣读着冗长的判决书,语速很快,几乎听不清。霍多尔科夫斯基和他的共同被告普拉东·列别杰夫(Platon Lebedev)在玻璃拘禁室中听着。
  法庭外的公路上,内务部的防暴警察逮捕了土丘上举着抗议标语的人,把他们拽进一辆备好的公交车上。有些标语将批评的矛头指向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他已经统治了俄罗斯十年。举标语的人都被逮捕了,其中有一些是妇女。当一位身体特别虚弱的妇女被捕时,人群愤怒了,纷纷喊着:“可耻!”“自由!”一些抗议者径直冲到警官面前,大声呼喝。有一位喊道:“你们的孩子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吗?”另一位则质问着:“难道你们不感到羞耻吗?”对此,防暴警察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到下午一点,大概有二十位抗议者被带走。人群渐渐散去。瓦迪姆·克鲁夫根(Vadim Klyuvgant),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律师之一,走出了审判庭,身着黑色西装,没穿外套。他表示,法官还没有最终宣布判决,但是从法官大声宣读的判文来看,判决将会很严重。除了那些诉讼时效过期的,检方的指控都被接受了。克鲁夫根表示,法官受到了有关权势人物的“强力诱导”。但他没有明确说明是谁。他补充道:“这太可耻了。”
  两天后,12月31日,星期四,达尼尔金宣布了判决: 霍多尔科夫斯基将再服刑六年。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母亲悲痛地大骂法官:“你和你的子孙后代都见鬼去吧。”霍多尔科夫斯基通过律师发表声明称,此次判决表明“在俄罗斯,面对政府官员,你不能指望法院来保护你”。
  列昂尼德·戈兹曼(Leonid Gozman),一个和克里姆林宫有联系的小激进党的领袖曾说:“太让人震惊了。这明显是一个政治性判决,而不是司法判决。”早前,一位美国外交官员曾在一份发往华盛顿的电报中写道,其“动机明显具有政治性”。这位外交官负责监控此次审讯。他还补充,通过审讯,俄国政府“把一种看似法治的假象运用于一种利益至上的体制中。在这种制度中,你可以铲除政敌而不受惩罚”。电报名为“为政治猪抹上法治的口红”。
  霍多尔科夫斯基被带出玻璃室,返回监狱。普京似乎成功地把霍多尔科夫斯基关了起来,并斩断了后路。
  但是,后来的事情出人意料。2月14日,莫斯科的互联网新闻门户网站(Gazeta.ru)以及一家网络电视频道对达尼尔金的助理娜塔利·瓦赛尔耶娃(Natalia Vasilyeva)进行了采访。她同时也是法院的新闻秘书。她说,法官本来准备写下自己的判决,但却被强制宣读一份完全不同的判决,而这一判决是由更高的权威机构做出的。“我知道的真相是,判决是由莫斯科的市法院做出的,”她说,“这一点我很确信。”法官“有点羞愧,因为他宣读的并不是自己做出的判决。所以他读得非常快,想要尽早结束”,她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整个司法圈非常清楚地知道,这起案件是受人操控的,这次审判也是受人操控的。”
  整个事件揭示了普京创造的用来治理俄罗斯的这个制度。表面上看,市场民主的外在标志都具备:法院,法律,以及审判;证券交易所,企业,以及私有财产;报纸,电视,广播,以及网络新闻门户网站;候选人,选举,以及政党;甚至有一些勇敢的人,高举抗议标语,或耳语有关判决的真相。但是,真正的权力却掌握在普京及其亲信手中。他们的权力并不是绝对的,这是一种软性的集权;但是当他们决定打击某人时,他们便会得逞,正如他们打击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样。
  十年前《寡头》一书出版时,新俄罗斯的领导者们希望,自由和竞争能推动政治和资本主义。鲍里斯·叶利钦(Boris Yeltsin)总统的改革带给了俄罗斯民族史无前例的自由和企业家精神。数以百万计的俄罗斯人第一次出国,投票选举,享受新闻自由,并学会了自食其力。阿纳托利·丘拜斯把国有的工厂、矿井和油田这些大型宝藏转为私有。他相信,新的主人,即便是最贪婪的巨富大亨,都会比苏联时期的老板们更有效率,因为新主人将被迫在自由的市场中进行竞争以决胜负。
  但是叶利钦和他的领导团队并没有完成他们所开启的旅程。他们热心于摧毁旧体制,但轮到创建俄国急需的新体制时,却踌躇不前。叶利钦本能地理解自由,但是他并不了解创建公民社会的重要性。而公民社会却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极其重要的联系网。更糟的是,叶利钦没能建立起法治来规制他所释放的自由。结果是一个扭曲的资本主义,一些骗子成了亿万富翁和国家的主宰。这就是寡头时代,他们的故事是这本书的核心。
  2000年普京执政后,他面临的关键问题是如何处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再回到苏联时代。但是,动荡的叶利钦时代之后会是什么呢?普京接手这一任务时,对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的改革或是叶利钦时期混乱的90年代不甚了解。作为前克格勃特工和幕后操作者,普京从不支持竞选,而且鄙视巨富大亨。在接下来的八年时间里,他选择了一条专制的中央集权道路。他提拔了一些和自己想法相似的人,松散地形成了自己的宗派。这个宗派被称为“西罗维基”(siloviki),或是安全部门的人,他们与普京一样,嗜好控制,并希望在控制中壮大自身的力量。
  普京在执政的第一年便铲除了媒体界巨头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不久,又铲除了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这两个人都是20世纪90年代最重要的寡头。普京支持挥舞棍棒打倒超级富豪的做法,并发誓未来将不会存在寡头这一阶级。“这是我的看法,”他说,“国家手握棍棒,但只使用一次,一次敲打命中头部。我们至今还没使用这根棍棒。我们只是挥舞展示了一下,这一举动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但是,如果我们愤怒了,我们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普京告诉叶利钦时代遗留下来的寡头们,他们可以保留财产,但是他不会容忍任何挑战。他们同意了。普京和90年代自由放纵时期的叶利钦不同,他偏向于一种国家资本主义或裙带资本主义,在这种制度中,由掌权者选择成功者和失败者。
  2003年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之后,他的石油公司尤科斯(Yukos)被迫破产,所有有价值的资产被俄罗斯当局剥夺。一笔意外之财——最有价值的石油生产子公司,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被收归国有。2006年,俄罗斯石油公司首次公开募股,筹集了100多亿美元,这是俄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股权拍卖。当时该公司的董事长是伊戈尔·谢钦(Igor Sechin),他同时也是俄罗斯的副总理及普京的亲信。这场交易表明,“西罗维基”并没有打破财富和权力之间的铁链,这种链接是在叶利钦和寡头时代形成的;相反,“西罗维基”接管了这一链接。卡内基莫斯科中心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宁(Dmitri Trenin)总结道:“莫斯科大部分重要的政策决定背后都有私人或企业利益所支撑,因为统治俄罗斯的是那些拥有它的人。”他说,在普京的统治下,政府已变成了公司,“克里姆林的高级职员和高级部长们都是各种国有企业的董事会成员,他们热衷于晋升和利益”。第一代寡头傲慢且惹人注意,普京统治下的新一代寡头却沉默而隐秘。
  普京承诺结束前十年法律缺席的状况。他的确填补了立法方面的重大空白,尤其是推行了新税法。普京也授予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新权力和新资源。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即FSB是克格勃的国内继承者。但是,修订法律以及增加更多的执法人员似乎并没有带来更多的法治。事实上,以某些标准衡量,官僚阶层扩大了,腐败也越发严重了。霍多尔科夫斯基事件对权力者们包括莫斯科以及其他地区的权力者来说是个信号,那就是他们可以不受惩罚地为所欲为。有一个悲剧性案例,事关威廉·布劳德(William Browder),他一度是俄罗斯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者。布劳德的做法是,购买一家公司的股票,深挖其账簿,然后公布他发现的腐败及侵吞行为,以此来提升股票价格,使他的基金增值。起初,布劳德以为普京会清除腐败,为国家谋利。但是,布劳德同样成为被排挤的对象,或许是因为他攻击性的策略惹怒了根深蒂固的大老板们。2005年11月13日,一次商旅之后他被拦在莫斯科机场,并且被拒绝入境。2007年初,内务部的一帮官员搜查了布劳德的基金Hermitage的办公室及其律师事务所。他们拿走公司的印章和执照,并用它们向俄罗斯政府骗取了2.3亿美元的退税,这一惊天骗局被认为是警察所为。当布劳德高声抱怨腐败时,他的一位莫斯科律师、三十七岁的谢尔盖·马格尼茨基(Sergei Magnitsky)被逮捕且不能保释。马格尼茨基在狱中生病,但其医疗求助被无视,最终于2009年底死在狱中。这个案例鲜明地反映了有罪不罚的文化;没有人因马格尼茨基之死而被捕。“俄罗斯的犯罪率以惊人速度上升,”布劳德曾悔恨道,“我真希望我没有去过那里。”
  2010年2月12日,莫斯科的美国大使馆发了一封电报,指出目前俄国社会充斥着腐败,咖啡馆店主为寻求安全支付保护费,政府人员以税制形式收受贿赂,法律执行机构仍保有正式收费渠道。电报的内容随后由维基解密公之于众。该电报引用了一些人的话,其中一个人暗示,有时人们会把现金放进手提箱带进克里姆林宫。另一个人则表达了相反的意见,认为这种做法完全没有必要,“在塞浦路斯开一个秘密账户反而更容易一些”。在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的清廉指数排行榜上,178个国家中俄罗斯位列第154,与肯尼亚和塔吉克斯坦的水平相当。
  在叶利钦执政期间,争议有时会通过买凶刺杀来解决。安娜·波利科夫斯卡娅(Anna Politkovskaya)是一名专揭黑幕的记者,她对发生在车臣共和国的难以解决的谋杀及暴力事件进行了尖锐的报道。2006年10月7日,安娜在莫斯科公寓大楼的电梯内遭枪击身亡。普京郑重宣告要找出凶手,并表示定将这一罪行公之于众。有三名男性受到指控,但在之后的庭审上被宣告无罪。最终并没有人为此受到惩罚。
  1999年,在莫斯科和其他城市发生了一系列公寓爆炸事件,之后,普京成功地扮演了一名强硬的角色。当时人们对国家秩序和安全丧失了信心。普京有足够的支持能建立起一个独立公正的执法和司法体系,但他并不想这样做。相反,普京将“西罗维基”放在了首位,并授予这个秘密组织更多的权力,包括开展海外行动(暗杀)以及镇压国内政治异议。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主管将这些安保人员称为“新型贵族”。然而,由于这一组织拥有诸多特权,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受到了人们尖锐的批判,因为它未能预防多次恐怖袭击,包括2002年10月的莫斯科剧院挟持事件。当时,车臣的恐怖分子控制了莫斯科剧院,里面满是观众,安保机构向剧院内投放失能气体。在随后的突袭中所有恐怖分子都被击毙,但同时有130名人质遇害身亡,其中多人是因为没有适当处理导致曝露在失能气体中而身亡。随后,2004年9月,在车臣共和国邻近的别斯兰市,由于与军方的暴力对峙,该市一所学校至少有339人死亡,其中超过半数的受害者是儿童。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这时候,“西罗维基”又在哪里?
  普京将别斯兰事件作为其加紧控制政治体系的某种借口。在第一个任期中,克里姆林宫的拥趸将他们的执政方式描述为“管控式民主”,这种体制下一些机构(如政党)能够得以发展,但自主权极为有限。这些年来,普京控制了所有主要的独立广播电视网,在国会两院建立了无与伦比的优势地位,并强制寡头们屈服于他。但是在别斯兰事件几周后,普京从根本上改变了长期以来的政治结构。他取消了地方长官的选举政策,这一职位的人选日后将由普京亲自指定。普京同时改变了国家杜马(State Duma)即议会下议院的投票机制,这样一来,政党成了唯一的选择,而非个别地区的候选人。这种唯政党制度也存在于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但在俄罗斯,这一制度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使得地方选出的许多独立的立法议员无法生存。在2003年12月的国会选举中,统一民主党以及右翼力量联盟这两个规模较小的进步党派都未能赢得一席之地。其他四个胜出的党派都是克里姆林宫的支持者。
  在普京的第二个任期中,他更加集权了。中央选举委员会由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丘罗夫(Vladimir Churov)管理,他在上任初期表示,第一定律就是“普京永远是对的”。克里姆林宫的职责是监管选举过程中给候选人的资金分配情况,同时管控国家的电视新闻,使得反对意见只能如浮光掠影而过。90年代对于叶利钦及其团队那种辛辣的政治嘲讽几乎销声匿迹。
  普京的集权主义并不是绝对的,他往往通过操控而非直接的压制来达到他的目的。许多独立的媒体机构(包括报纸、杂志、广播和互联网)被获准继续经营,有时会发表或播报有关政府的直言不讳的言论。俄国政府并未对其互联网进行封锁,因此俄罗斯人可以自由浏览网上的各种言论,甚至一些对现有体制严厉批判的言论。但是独立媒体的受众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及其他大城市,仅占很小一部分,实际影响力非常小。对于这类烦人的质疑,克里姆林宫及其他主流电视媒体直接选择视而不见。例如,在2011年2月一次有关法治建设失败的会议上,俄罗斯财政部长阿列克谢·库德林(Alexei Kudrin)表示:“生活不是靠守法,而是靠我们自己的意愿,看眼色行事。”主流电视台通常会无视这种对执政党的严厉批评。
  因为没有真正的政治选择,许多俄罗斯人选择退出。玛莎·李普曼(Masha Lipman)是《赞成或反对》(Pro et Contra)杂志的编辑,该刊由国际和平卡内基基金会莫斯科中心出版。玛莎·李普曼表示,俄罗斯人现在与政治渐行渐远,反而进入了与普京达成“不参与协议”的时代: 如果普京不干涉俄罗斯人的私人生活,那么他们也不会干涉政治。根据李普曼回忆,在苏联时期,国家是无处不在的,但在今天,俄罗斯人能够享有“几乎无限的个人自由”。
  “人们沉溺于自己的个人事务,远离政治领域,这也是他们自愿放弃的。”李普曼说道。结果就是“政府可以轻易地主导整个社会”。
  1998年经济动荡之后,政府拖欠债务,卢布贬值,长时间的经济繁荣使得俄罗斯从中大幅获益。1999年到2008年平均增长率超过7%,俄罗斯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在2008年的经济危机中,俄罗斯经济急剧滑落,下跌了8%。)大多数人认为,这些年来,居高不下的油价促进了俄罗斯经济的强劲增长,但是这也推迟了俄罗斯本该推行的一些改革政策。俄罗斯仍然对原油、天然气及其他自然资源的出口有很强的依赖性。在《福布斯》杂志公布的年度世界亿万富翁排行榜中,有101位居住在俄罗斯,大部分都是原油、天然气、煤矿、金属以及银行领域。1991年,安德烈·梅尔尼琴科(Andrei Melnichenko)还在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宿舍外倒卖外汇,但现在,根据《福布斯》的统计,他已经成为俄罗斯排名第17位的亿万富翁,身价86亿美元。
  正如普京是由叶利钦亲自挑选的一样,普京也指定了梅德韦杰夫作为下一任总统。来自圣彼得堡的合伙人梅德韦杰夫的当选是通过人所周知的“管控式民主”模式——投票确有其事,结果却是内定的。普京则成为总理,尽管两人之间的联系未公开化且有待商榷,大多数人认为普京仍将继续主导权力杠杆。莫斯科的一名政策分析师莉利亚·舍夫佐娃(Lilia Shevtsova)表示,目前普京处于主导地位,但梅德韦杰夫在缓和与自由主义者和西方的争端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2009年9月,梅德韦杰夫发表了一篇长篇文章,题目为《俄罗斯前景》,文中他描述了俄罗斯所处的一系列困境: 过度依赖自然资源的出口,基础设施老旧,腐败以及柔弱的公民社会。梅德韦杰夫呼吁经济的现代化和多样化。早前,他誓言要结束近年来的“法律虚无主义”。但空话似乎多于行动。霍多尔科夫斯基案件就发生于梅德韦杰夫任职期间。在梅德韦杰夫的鼓动下,俄罗斯及外国的投资者们纷纷向莫斯科城外的斯科尔科沃创新中心投资,然而硅谷并非一天建成的,梅德韦杰夫此项计划似乎仅是象征性举动,而非想要做出改变的实质性行为。
  2011年早些时候,梅德韦杰夫评论道,一个国家不能以“铁腕使人们团结在一起”。八年来,普京一直以铁腕治理国家,但这并不是将来的可行之路。俄罗斯仍然急切地需要国家现代化并且吸引外资,如果不建立法治,那么这些挑战几乎不可能完成。人们现在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经济现代化的成功是不可能脱离政治现代化的。目前叶利钦改革派的梦想仍没有实现,由激烈竞争推动的自由市场民主的形成可能还需要几代人的时间。当然,书中描写的寡头时代并未完全实现这一梦想,普京的集权主义也没有做到这一点。然而,这仍是一个值得追求和为之奋斗的梦想。

寡头: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译文纪实)The Oligarchs mobi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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